歲歲年年綠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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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心已然從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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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反射光[黑黃]

 影子因為光而存在。而屬於那人的耀眼,幾度以假亂真、眩惑他的視線。


但很快的,黑子哲也就注意到黃瀨涼太與他當時的光──青峰大輝之間決定性的差異。
雖然黃瀨在奇蹟世代中是耀眼無比的一顆新星,但他並無法自己孤軍奮戰成長,與其說他有成為光的潛質,不如說再微小的光芒都能透過他反射、然後獲取人們的視線。
黃瀨涼太大概算是個反光體吧。
所以黑子哲也對他抱持著競爭意識。就像光芒在反射後會改變行徑,影的成像也必須依反射後的角度折彎那樣,影子與反光體之間有著隔閡。
但黃瀨涼太對他總是不厭其煩的說著「喜歡」。
單向的喜歡相當令人困擾,黑子很委婉的表現他對黃瀨的厭煩,但後者總不知是故作無心亦或是實質上的愚蠢,似乎沒能接收到訊息。
即便是反射的光亦需要影子的襯托,然而影子追隨的是真正的光芒──在這個青澀的年紀,這些空泛的代名詞成為他們之間相對或相仿的象徵。
八月三十日,黑子哲也向赤司征十郎遞出退部屆。他當然希望次日生日的青峰大輝在來到體育館時會發現他不在球隊裡了、更會在意他退部的事情,但後者連來體育館練習一會都沒有。
青峰大輝知道黑子退部是相隔了數週之後的事。
紫原是隨興的人並不會對他人的選擇多做評論,綠間則故作獨善其身的姿態裝作毫不在意。這是事後黃瀨涼太轉述給他聽的、八月三十一日當日的情形。八月三十一日,在體育館聽到消息後、露出了錯愕與傷心的表情的人只有黃瀨涼太一人。


#
「都是那麼久以前的事情了啊......」
面對黑子哲也突然的感嘆,黃瀨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國二、黃瀨君加入籃球部的事。」
「怎麼會突然提起這個?」
「不知道呢。」
現在兩人都在高中生涯的最末一段,籃球什麼的實在也無暇顧及,很偶然的黑子打算在離家有一段距離的速食店靜靜用餐、迴避掉與火神大我碰面的機會,卻遇到了不知何故出現在這個地方的黃瀨。
「真的該跟小黑子學學消失的技巧啊。」
黃瀨眼角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蠢蠢欲動要前來搭話的女孩子,黑子毫不猶豫給了他一個直拳,後者笑著不閃也不躲。
對於黃瀨的競爭意識已經淡去許多,但在這樣的情境下黑子還是隱約會覺得不悅,那種不太平衡的感受他自己也說不上來是源自何種心情。
並不是全然的厭惡。
雖然應付聒噪的黃瀨很累人,但黑子並不是會跟自己厭惡的人保持友好的那種虛假類型。
他對黃瀨或許還是喜歡的成份居多吧。
「說也奇怪,小黑子平常不是都跟小火神一起行動的嗎?」
「最近不太想見到火神君。」
「怎麼會啊?」
「大概跟黃瀨君打從高一輸給青峰君之後就不想見到他是一樣的道理吧。覺得累了、不想再追尋了那樣。」
「......聽起來有點難以理解呢。」
黃瀨的嘴角彎了起來。
「小黑子放棄了對小火神的喜歡。是這樣的意思?」
「或許吧。」
啜飲著香草奶昔,黑子哲也回想著與火神大我相處的片段,那些兩人之間的默契、漸入佳境的友好至今卻是令他困頓、裹足不前的肇因。
奶昔頓時變得有些無味。
「話說回來,我的確曾經追逐著小青峰的背影跑,不過我對小黑子可是貨真價實的喜歡喔,所以都這麼久了,小黑子考不考慮一下跟我親近一點啊?」
「……黃瀨君,說話太直白只會給人誠意零分的感覺而已。」
「那麼小黑子覺得我應該怎麼說話,才是真誠的呢?」
黃瀨還是笑著,但在話語之末輕輕嘆了一口氣。
「一直以來,我只在小黑子面前才會講真心話啊。」
因為黑子總是能將人心看得透徹。
偏偏讓他心繫的兩人──火神跟青峰,卻是幾乎沒有千迴百轉的心思,最最單純的籃球笨蛋。
「因為不夠笨才得不到小黑子的青睞什麼的,怎麼想都很傷心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不知不覺也消磨了不少時間,更順道在鄰近的商圈走了很長一段路。
未到電車末班車發動的時間,黑子難得提出了請黃瀨到家中留宿一晚的邀約。
那一晚黃瀨在睡前故意做出一副害羞的樣子,黑子十分淡然的任黃瀨鬧了一陣子,在後者變本加厲之前索性抓過黃瀨的衣領吻上那張聒噪的嘴唇,裝作害羞的黃瀨這回倒是完全失語、精緻的臉蛋更意外的紅個徹底。


#
大學一年級,生活重心裡沒有籃球了,光與影的、屬於中學時代的那般熱血、揮灑青春的意義也在記憶裡沉澱下來。
回憶美好且彷彿就在昨日那般鮮活,但今非昔比。
手中抄著複雜的理論筆記,黑子哲也心不在焉的望向窗外。
跟黃瀨的關係變得好像在交往一樣──從那之後兩人真的親近了起來,絲毫不因為大學相隔兩地而生疏。
反倒是跟火神就不那麼常聯絡,後者更是說了畢業後就會去美國發展。
青峰跟他就讀的學校位置更加相近,依然在大學的球場上活躍著,有幾次他去為青峰加油打氣過,但很快的就因為黃瀨玩笑式的嚷著要吃醋而作罷。
手機輕響了一聲吸引黑子的注意,是黃瀨傳來的訊息,一如既往是不知所云的廢話。
黑子的嘴角動了一下,因為課堂而變得沉悶的心緒稍微明朗了起來。
也許跟稍微聰明一點的笨蛋在一起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反射能讓光的行進有所改變,或許也能讓他從光影的「模式」、「泥淖」之中離析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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